張銳軒踏着夜步書房，徑直走到那張寬大的梨花木主位對面，大馬金刀地椅上一坐，姿態慵懶卻着一上位者的散漫。

和溫隔着一張書桌，雙隨意疊，一隻手撐着扶手，另一隻手則漫不經心地把玩着腰間系著的玉佩，目淡淡掃過站在一旁垂首侍立的大丫鬟，語氣平淡：“退下吧，我與崔夫人有要事談。”

丫鬟抬頭看向溫，文點點頭，丫鬟悄無聲息地退去，書房只剩下兩人，空氣里彷彿凝着一層無形的張力。

張銳軒微微側頭，視線落在溫心妝扮卻難掩疲憊的臉上，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聲音低沉卻帶着幾分戲謔的迫：“夫人背人背刺的不好吧！”

溫坐在書桌後，微微前傾，指尖無意識地叩擊着桌面，發出規律的輕響。抬眼迎上張銳軒的目，眼底雖有懼意，卻撐着一絕不退讓的堅定。

“菱兒是無辜的，”溫一字一頓，聲音得很低，卻清晰有力，“你不能拿開玩笑！”

張銳軒聞言，緩緩收起了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後仰，靠在椅背上，視線緩緩掃過書房牆角懸挂的《猛虎下山回顧》。

上面還有提拔，虎為百君，只為憐子，一步一回頭。有那麼一瞬間，張銳軒以為溫是另外一個穿越者。

不過張銳軒很快又回過神來，溫不是，這是巧合，張銳軒目又落回溫那張心妝扮卻掩飾不住疲憊的臉。

半晌才輕笑一聲，語調里漫不經心的戲謔褪去，只剩下悉一切的清冷，“誰又不是無辜的。”

溫看到張銳軒看向《猛虎下山回顧》圖愣神，心裡覺得已經功了一半，小公爺應該是無意傷害菱兒。剩下的無非就是心裡有氣，想要出一口氣罷了。

溫深吸一口氣，將心頭的驚惶盡數下，抬眸直視着張銳軒沉冷的目，語氣鄭重而懇切，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：“男子漢大丈夫當於子嗣為重，樂在後！菱兒子重，世子憐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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